Can not escape(无法逃离)

似乎迟了一点,过了圣诞哭泣,依然祝我利生日快乐

NO.9
“被篡改了数据,也许乍一看会觉得可能没什么,但是一旦依据这个数据进行风险投资的话,会引发这几十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。”
赫里斯塔惊呆了,而埃尔文干脆开启了冷面模式,书房的温度飕飕往下掉。
“哈哈……不会那么严重吧?”赫里斯塔打个哈哈,试图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。
“我的专业素养不会允许我出差错,而且是很大的差错。”尤弥尔的声音都有点冷下来了,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就是这样,埃尔文,你自己好好想到底怎么回事吧。我觉得一定是特里司动的手脚,毕竟这个资料是他整理的吧?”
埃尔文黑脸了一两秒,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内线:“通知一下,后天下午三点,开例会。”声音冰冷,一出口的话感觉都能冻成冰块。
尤弥尔已经开始盘算史密斯家旗下的金融产业,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赌博盘口。如果排查不当,史密斯家貌似大有收获,但不出三个月必然会引起经济动荡,假以时日史密斯家必定从内部开始垮台,无力回天。
“赌口是谁负责的?”尤弥尔问。
埃尔文想了一下:“不是很清楚,早知道应该把阿明带回来的,他知道的比较清楚。不过可以肯定和特里司没关系。”
赫里斯塔斟酌一下开口:“我觉得……特里司有点奇怪的嫌疑。”
埃尔文和尤弥尔看向赫里斯塔。
“我没有亲眼见过他,听你们说了一下,然后我昨晚也查了一下,我觉得他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埃尔文其实是很不想怀疑特里司的,但是尤弥尔和赫里斯塔这么一说,配上资料,阿明那边也给出了这么严峻的答案,都表明了特里司的种种怀疑。埃尔文本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何况埃尔文不是兔子是一头沉睡的狮子。
他打通了在佛罗伦萨的阿明的电话:“特里司·史密斯的资料,完完整整地给我查出来,不论用什么手段,全部查出来给我!”
“特里司·史密斯……等等,那不是您的叔叔么?”阿明吓了一跳,埃尔文一旦说要彻查一个人大概是想让对方死了,唯一一个不死的也就只有利威尔。
“别废话那么多让你去就去。”埃尔文冷声道。
挂掉电话后,埃尔文仍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,吓得赫里斯塔更是往沙发里缩了缩。她见惯了埃尔文温和的样子,陡然间发起飙来真的很吓人,简直是要人命。
“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在财政上你要拿回你自己的主动权,不要让特里司牵着鼻子走。”
埃尔文点点头:“有些事你们俩还是注意一点,在这里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,除了我。书房是唯一安全的地方,因为只有这里是我可以完全掌控的地方,其他地方都有其他人的眼线。我在本宅的势力不大,我的主要力量在佛罗伦萨。”随后就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赫里斯塔看出他内心的一种无奈的悲伤:“没事吧?”
“这个家族里的人都太恶心了,恶心到一个都不想见,一个都不想留。这话听起来挺暴君的对吧?当你成为我的时候,你就会明白了,我的位置之下,是万丈深渊,深不可测,每一步都很危险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”

深秋的北京凉意渐浓,裹着单薄外套的韩吉站在街道边,小声骂道:“你他丫的好冷啊,米克那个狗鼻子怎么还不来啊?”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原地抖腿,冷风呼啦啦地吹跟刀割似的。
一辆军用的越野车停在韩吉的面前,韩吉兴奋地扑上去:“嗷呜我的索尼!阿妈好想你!”
坐在驾驶座上的米克一脸的无语:“上车,回去再跟你的索尼腻歪。”真是的说到底我和你也是领了结婚证的男人了吧,麻烦你正眼瞧瞧我啊看这个大屁股破车干什么他有我帅吗?米克在心里寂寞地吐槽着。
韩吉钻进了车里,坐到副驾驶座位上。米克米克打着方向盘调转了个头,车辆融入车流中。
“瞧着这天气,估计是准备要下雪了……”韩吉搓着手说,“回哪里?回家还是回队里?”
“归队,国安局有人过来了,正在和国际警署的人讨论关于凯尼·阿克曼的事。目前已经确定了他的位置,大概是在墨西哥和美国的交界处附近。他们希望WOL能够出动解决。”米克说。
韩吉愣了一下:“我还想过春节呢!这是想搞什么?”算时间,自从她进了WOL以后,任何节日和她就再也没有关系了!!连自己生日的时候要么是在“啪啪啪”地枪战,要么是“砰砰砰”地扔拿纳巴的特制炸弹,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!
“我觉得我们明年应该还是可以过个春节的,现在得到的消息是凯尼脱离了卡里诺,目前行踪不定,基本确定的就是还在我刚才说的位置,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回去调查。”
韩吉皱皱眉头,许久之后说:“这件事要不要和他说?我觉得凯尼没有我们想的那样好对付,觉得这种人要么就是我们的同伴要么就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过了一个多小时,韩吉和米克来到了军区的办公室,里面坐着韩吉所服役的特种大队的大队长,国防部部长,国安局情报处处长,国际警署情报组负责人,以及刚从罗马赶回北京冷成狗的倒霉孩子艾伦·耶格尔。
艾伦坐在椅子上,抖的跟筛糠似的:“为什么没人和我说北京降温了啊?好冷……”
“小鬼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韩吉笑眯眯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三个小时前……冷……”
“好了说正事。”国防部部长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,“关于凯尼·阿克曼的事,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看法。”
国际警署情报组的负责人用英语叽里呱啦地交代了一下事情,艾伦整个人听得脑袋有点爆炸,直接推手:“你们商量好了直接和我说吧,我对你们做的任何决定都无异议。”听不下去了好困好冷。
“那韩吉,你有什么看法么?”大队长问。
韩吉思忖一下:“我觉得还是和WOL的负责人说明一下,虽然我们下属成员有较大的行动权,但是凯尼是个十分特殊的人物,我不太敢轻举妄动。毕竟他身后的势力太复杂,稍有不慎我们都会全军覆没。”
“但是联系不上。”米克说,“所以现在只能我们决定,包括制定计划。我认为应该对凯尼实行抓捕计划,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大了,最好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比较好。至于他的行踪,他既然选择了复出,就必然要接受雇佣单,到时候从雇主开始顺藤摸瓜,依然能够确定他的位置,从而制定行动计划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国际警署情报组负责人的笔记本电脑里弹出一个视频邀请。在征得在场人员的同意以后,笔记本连上投影仪,接受了视频邀请。
对方是一个金发的少年,穿着白衬衫,打着藏蓝色交叉领,蓝色的眼镜看起来来很清澈,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洋溢着笑容。怪阿姨韩吉差点没忍住就扑上去舔屏了。
“埃尔文·史密斯的特别助理,阿明·阿诺德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艾伦一眼就认出来了视频的对方。
阿明依然保持着他的微笑,十分有礼貌地说:“好久不见啊,艾伦·耶格尔先生。同时也很荣幸能够见到这么多的大腕人物,我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阿明·阿诺德,24岁,来自意大利佛罗伦萨,代表史密斯家族。”
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大家都知道史密斯家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,家主埃尔文是个什么样的角色,那些冠着史密斯姓氏的行业精英又是多么地厉害。现在阿明出面,无疑是意味着即将发生一些重要的事,简直就像是风向标。
“我知道你们现在的目光和想法都放在了凯尼·阿克曼身上,但是埃尔文先生希望你们也同时注意这两个人。”阿明仍然是笑得一脸的纯良,“Levi的伊莎贝尔和法兰,他们身上有你们想要的资料和秘密。”

转眼就到了十二月,英国伦敦飘起了鹅毛大雪。12月24日是平安夜,家家户户开始装扮起了圣诞树,孩子们欢呼着,祈祷着圣诞老人给他们送上他们想要的圣诞礼物。壁炉里烧着温暖的火焰,吃完晚饭的人可以围着壁炉坐着,看电视玩手机,聊天打趣,一派其乐融融。
“Happy birthday to you!Happy birthday to you!Happy birthday to Jason!Happy birthday to you!”路过一家蛋糕店,几个年轻人在为一个青年欢唱生日歌,共同庆祝这个美妙的日子。
利威尔只隔着远远的一条街的宽度,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里的热闹,仿佛要化成热量拥抱住自己。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,他的生日是圣诞节,他的圣诞节没有圣诞老人,他的生日没有那个人陪着。三年,自己独自走过了三年。明天他就三十岁了,明天就是第四年了。利威尔想着,觉得自己真是厉害,和孤独抗争了这么久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冷风灌进夹克里,刮得他的脖颈又冷又疼。他看着四周,唔,的确是走到了泰晤士河边,江风混合着雪吹到脸上全是冷冰冰的味道。
利威尔不走了,背靠在栏杆上,从夹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,把烟点上,塞到嘴里狠狠吸了一口,一下子吸太猛反而把自己给呛着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利威尔咳着,眼里迅速溢满生理泪水。妈的,自己连抽烟都不会了吗?利威尔懊恼地抓抓头发,往回走了一段路——他记得有一个垃圾桶的。
利威尔摁灭了烟,扔进垃圾桶里。又沿着泰晤士河慢慢走,漫无目的。利威尔很少会迷茫,以前是因为没有什么会迷茫的,现在是不断地寻找可以做的事让自己不要太迷茫,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游荡在人世间的孤魂野鬼。
“先生,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,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,现在您不开心吗?”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利威尔面前,笑着拦住了利威尔。对方穿着白色的兜帽衫和一件黑色皮衣,穿着牛仔裤,黑发蓝眸,拿着小提琴。
利威尔皱着眉:“然后你就用这件事拦着我?”
“音乐可以带给人心灵上的抚慰,先生。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想送您一首曲子。”其实年轻人也没等利威尔有啥回答,就开始自顾自地拉起了小提琴。琴弦拉出的每一个音符,就像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利威尔的心,像妈妈的手,像朋友的手,像恋人的手。琴声舒缓流畅,舒心温柔。利威尔听着,背靠在护栏上,心情竟然好了很多。
“先生有没有心情好一点?”一曲终了,年轻人笑眯眯地问。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巧克力,放到利威尔的手里:“平安夜快乐。”年轻人笑出一口白牙。
利威尔轻笑了一下,收下了年轻的人的巧克力。摸摸口袋,只摸出了国产大白兔奶糖。
“那个……谢谢你的巧克力和音乐。”利威尔把奶糖掏出来,递给年轻人。年轻人也不扭捏,欣然收下。利威尔收好巧克力,向年轻人道别。他就着冷风又慢慢走,年轻人在身后大喊:“朝前看吧先生,我们身边总会有人陪着你的!”
利威尔只是笑笑,又缓慢地踱步离去。一直走,仿佛这条路的尽头,终于有了终点。
他回到了伊莎贝尔和法兰所租的公寓里,时针指到了23:55。房东太太端上来了华夫饼和红茶,利威尔笑着道谢。
法兰走过来:“大哥今天心情很好?”
“嗯。”利威尔难得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一弯笑容。他想着,还有伊莎贝尔和法兰啊,他的生命里还存在着这两个人呢,自己还有人惦记着自己呢,该开心的。
利威尔翻过域网上了微博,然后发了一条配上公寓圣诞树的图片的微博。
“@Levi:在英国伦敦度过一个难忘的平安夜,大家平安夜快乐和圣诞快乐!merry Christmas!P.S:房东太太做的华夫饼真的是好吃到爆炸,好幸福!”
十二点的钟声敲响,伊莎贝尔和法兰悄悄地走到专心致志玩手机的利威尔的身后,就着钟声拧开礼花,“砰砰”两声吓得利威尔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伊莎贝尔和法兰开心地大喊:“大哥生日快乐!”
利威尔被推搡着去了餐厅,房东太太和另一个租客也在那里。他们笑着,为利威尔端出蛋糕,唱生日歌,利威尔很开心,这些年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,以至于这笑容,像星辰一般闪耀。
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有人转发了利威尔的微博,头像是一条漂亮的蓝色波洛领带。
“@Erwin·Smith:12月25日,三十岁生日快乐,我爱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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